全球化毫無疑問是當代世界的一個基本特征,任何一個民族,如果它不想偏離人類文明發展的大道,就必然以這樣或那樣的方式參與全球化進程。如何認識當今全球化的發展趨勢,是決定我們怎樣判斷全球化和怎樣參與全球化的出發點。馬克思曾經對全球化的發生和發展以“世界歷史”的理論形態作了概括和分析,掌握馬克思關于全球化或者說“世界歷史”分析的方法論,對于我們今天正確認識全球化,有著重要的意義。
一、當代全球化的發展趨勢 全球化是一個歷史的過程,它以資本主義大工業的產生為開端,至今歷經100多年。從100多年來世界經濟發展進程看,全球化經歷了三個發展階段。第一階段自19世紀后半期到20世紀初,國際貿易的迅速發展和資本、勞動力的大規模的國際性流動成為這個時期的重要特征;第二階段是經過“一戰”、“二戰”之后,于50、60年代得到進一步發展,這個階段以國際金融和國際貿易體制的形成以及跨國公司的大量出現為特征;第三階段濫觴于70年代,到80、90年代形成一股強勁的浪潮,它是在新的科技革命、特別是信息革命的背景下,以技術創新和制度創新及擴散、資本在全球范圍大規模流動和企業經營活動的國際化等為重要特征,這股浪潮方興未艾,其影響空前廣泛而深刻。 由特殊趨向一般,即由資本主義全球化趨向非資本主義的全球化。毫無疑問,全球化發端于資本主義大工業生產方式,由于先進技術的應用,越來越社會化的大工業完全依賴于世界市場、國際交換和國際分工。然而,正如資本主義生產關系逐漸容納不了在它自身發展起來的社會生產力一樣,資本主義體系容納不了全球化的發展,全球化本質上是超越任何制度、民族、地域的限制,使人類活動越來越社會化的歷史過程。隨著非資本主義國家和民族融入全球化的進程,全球化的資本主義性質越來越受到抵制和弱化,盡管它目前仍擁有巨大的勢能,但它終歸作為一種特殊性的形式而成為歷史。
由單向轉向雙向,即由西方對東方的單向擴張轉為東西方的互動。早期全球化的過程是工業化、城市化的過程,是迫使鄉村服從城市,東方服從西方的過程。西方國家利用先發優勢,摧毀了東方的萬里長城,不僅向東方大肆掠奪原料和傾銷工業產品,而且用宗教、辦學等形式廣泛傳播西方價值觀和文化。然而全球化也為東方民族和國家較快獲得工業化的技術手段、管理方式,實現跳躍式發展提供了機遇。近二三十年來,東亞國家以兩位數的年增長率持續快速發展,世界經濟重心逐漸從歐洲——環大西洋地區向亞洲——環太平洋地區轉移,盡管前幾年發生了“亞洲金融風暴”,但很快得到恢復,目前又呈現出蒸蒸日上的態勢,亞洲價值觀對西方的影響日益廣泛。東方的快速發展,宣告了“歐美中心論”的破產。全球化≠西方化,已成為越來越多人的共識。   由經濟層面向文化、政治層面整體推進。經濟的變化必然引起政治、文化的變化。為協調世界范圍的生產和流通,優化資源配置,避免經濟沖突和經濟危機,不僅需要世界貿易組織、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世界銀行等機構加強經濟協作,而且也需要加強各民族、國家之間的政治、軍事協作,于是通過聯合國等組織形式,各種關于人權、人口、環境、發展等方面的協議或宣言以及防止核擴散、禁止化學武器等協議和宣言相繼制訂,各主權國家在國際義務和權利上日益達成共識,傳統的政府間關系正在向現代政府間關系轉化。隨著經濟、政治全球化的推進,文化的全球化趨勢也日益顯現,特別是80年代末90年代初蘇聯東歐集團的解體,導致了資本主義和社會主義兩大陣營對抗的結束,各種民族的文明、文化的交往和交流以及沖突和競爭成為世界突出的問題,各種“多元文化主義”、“文化間主義”、“跨文化主義”以及亨廷頓的“文明沖突論”成為90年代的一種顯學。所以不少學者認為全球化是人類社會經濟、政治、文化在全球范圍的一體化。 二、馬克思關于全球化的基本方法論
红黑大战规律详情與人類命運息息相關的馬克思主義,始終以揭示人類歷史發展的總體過程、時代特征、一般規律為自己的神圣使命,盡管馬克思沒有看到像今天這樣的全球性問題,也沒有系統的全球化理論,但他從全球視野闡發的“世界歷史”的重要思想,確實為我們研究當代全球化問題奠定了科學的方法論基礎。馬克思對全球化,或者說對“世界歷史”的研究可分前后期,在前期他對“世界歷史”的研究是同對資本主義社會發展規律的探討聯系在一起的。在后期,他對“世界歷史”的研究主要同對東方社會發展規律的研究聯系在一起的。總體來看,馬克思關于“世界歷史”亦即全球化的觀點有三個方面: